柳沐雪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王爷爷，需要什么？只要这个世界上有，我就能找到。”

王敬之看着她，叹了口气。

这丫头的脾气，和她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
“现在唯一的希望，就是李默的分析报告。我们必须知道这种毒素的成分、结构，才有可能找到抑制剂或者解药。在此之前，我们只能祈祷他的意志力足够强大，能撑到那一刻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急救室里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，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
每一声滴答，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一个半小时后，李默博士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王敬之按下了免提。

“王老，初步结果出来了。”李默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震惊，“这是一种结构极其复杂的复合型蛋白毒素，我们从未在任何文献上见过。它的作用机理非常诡异，能够欺骗人体的神经突触，让神经元主动放弃传递生物电信号。我们给它取了个代号，叫‘凋零’。”

“说重点。”王敬之打断他。

“重点是，这种毒素具有不可逆性。一旦神经元彻底‘凋零’，就无法再被激活。以目前的衰退速度计算，病人最多还有三个小时。”

三个小时。

这个数字像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“但是，”李默话锋一转，“我们在血液样本中，检测到了一种微弱的抗体反应。这说明病人的身体正在自发地对抗毒素，虽然效果微乎其微。而且，我们发现，这种毒素的结构虽然复杂，但极不稳定，在常温下会缓慢分解。如果能找到它的原始培养基或者抑制剂，就有可能逆转这个过程。”

“原始培养基……抑制剂……”王敬之喃喃自语，随即看向柳沐雪，“源头，还在高盛生物的实验室。”

柳沐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
她拿出手机，正要拨号。

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
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！

屏幕上，那条代表着心跳的曲线，在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之后，骤然拉成了一条直线！

“不好！心跳停止！”

王敬之脸色大变，厉声喝道：“准备除颤！肾上腺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