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七号库打开。”沈青云命令道。

李明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，带着几人走进了阴暗潮湿的库房。

沈青云没有理会堆积如山的档案，而是直接走到库房的管理登记台前，拿起上面的出入库登记簿，翻了起来。

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大约一个月前的一页上。

“吴馆长，一个月前，是不是有一支‘省审计厅的专项检查组’来过这里？”沈青云问道。

吴建民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是，是有这么回事。他们有省厅的介绍信，手续齐全，说是对陈年旧账进行核查。”

沈青云指着登记簿上一个签收栏。

“这个签字的人，叫什么？”

吴建民扶了扶眼镜，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
“好像是孙志国。”

“他是审计厅的人？”

“应该是组长吧，我没太注意。”吴建民有些心虚。

沈青云冷笑一声。

他知道，这个孙志国，绝对不是审计厅的人。

“吴馆长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沈青云合上登记簿，“有时候，为了自保，留一手是很有必要的。比如说，复印一份介绍信，或者记下一个车牌号。”

吴建民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

他看着沈青云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挣扎了许久，终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，调出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张车辆通行证的登记信息。

一辆黑色的奥迪，车牌号清晰可见。

而在领用人签名那一栏，赫然写着三个字。

孙志国。

“我当时……就是觉得程序有点不对劲，所以留了个心眼。”吴建民的声音干涩。

沈青云看着那个名字，知道自己今晚没有白来。

鱼，开始浮出水面了。

他正准备让马振华立刻去查这个孙志国，手机却再次响起。
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沈青云接通了电话，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、不男不女的电子合成音。

“沈青云，想知道十五年前的真相吗？”

沈青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来城南的烂尾楼，一个人来。你的老队长，快刀，在这里等你。他想跟你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