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沐雪的脸上，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。

“他……在路上了吗？”

“在路上了。”林耀东点了点头，“不过，他可能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办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江州市郊，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，停在了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外。

沈青云坐在车里，看着手机上的卫星地图。

地图上，一个红点正在物流园深处的一个仓库里，快速移动。

那是耿帅的位置。

“沈县长，找到了。”耿帅的声音，从蓝牙耳机里传来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那小子果然在这里。看样子，是想从这里跑路。”

“几个人？”

“就他一个。”

“看清楚了，是快刀？”

“错不了。身形，步法，还有他习惯性摸后颈的动作，都对得上。”耿帅的声音里，透出一股强烈的战意，“动手吗？”

沈青云看着地图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跟着他。”

“跟着他？”耿帅有些不解，“为什么？现在是抓他的最好机会！”

“把他抓了，线索就断了。”沈青云的声音很冷，“他在江州港布下那样的杀局，却在最后关头选择跳海逃生，而不是跟我们死拼到底。这说明，他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
“那是来干嘛的？”

“他是来‘演戏’的。”沈青云的目光，落在地图上那个仓库的出口，“演一场绑架的戏，演一场让我和警方疲于奔命的戏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给某个人，或者某件东西，争取转移的时间。”

沈青云的脑海里浮现出高远那张自以为是的脸。

高远绑架柳沐雪，是真的想杀人吗？

不一定。

更大的可能，是想用柳沐雪把自己死死地拖在江州，甚至逼自己犯错。

而快刀就是这个计划里的另一环。

一个负责制造混乱，吸引火力的棋子。

那么，他们真正想掩护的，是什么？

是西川旧案的那些证据？

还是……长明会真正核心的秘密？

“蝎子，”沈青云突然开口，“你还记不记得，三年前在金三角，我们端掉那个毒枭老巢的时候，遇到的情况？”

耿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
“声东击西。他们故意暴露了一个假的交易地点，吸引了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，真正的交易，却在另一个地方悄悄进行。”

“没错。”沈青云的眼中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今晚，也是一样。”

他发动了汽车。

“你继续跟着快刀，别让他发现。他去哪，你去哪。记住，你的任务不是抓他，是看他去见谁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去会会另一条鱼。”

沈青云挂断了通讯，一脚油门，黑色的轿车，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，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
他的目标不是江州第一人民医院。

而是江州市，另一个地方。

一个他之前从未注意过，但现在看来，却极有可能是整盘棋局关键的地方。

江州市档案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