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向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沈青云放下手里的名单,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。
他走到主席台的边缘,俯视着台下战战兢兢的干部们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,跟谁的线,办过什么事。从我沈青云到云山县的这一天起,只有一条规矩:谁敢把手伸向公家的钱,伸向老百姓的救命钱,我就剁了谁的手!谁敢在工作上躺平摆烂,尸位素餐,我就摘了谁的帽子!”
“我知道,你们当中有的人不服气,觉得我一个外来的年轻人,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。觉得省委督查办待不了几天就得走,风头过去了,一切照旧。”
他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那我们就试试看。”
“马振华。”他突然喊道。
“到!”坐在第一排的马振华立刻站了起来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把环保局的周海亮,带上来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胖子。
周海亮,县环保局局长,此刻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走过去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就把他往台上拖。
“沈县长,沈县长!我……我犯了什么错啊!你不能这样!”周海亮还在徒劳地挣扎着。
胡海东终于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来:“沈青云同志!你这是干什么?周海亮同志是县管干部,就算有问题,也该由纪委走程序,你这样不合规矩!”
“规矩?”沈青云转过头,看着胡海东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胡书记,云山县西郊的选矿厂,重金属污染严重超标,周边村子几百亩地绝收,十几名儿童血铅超标,群众告了三年,举报信堆满了环保局的档案室。周局长视而不见,反而每年都给选矿厂出具‘环保达标’的报告。请问,他跟你讲规矩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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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个月,省环保厅拨下来一百二十万的污染治理专项资金,这笔钱没有进县财政的专户,而是直接进了周局长小舅子开的‘绿源环保科技公司’的账户,而这家公司,连一台专业的设备都没有。请问胡书记,这又合的是哪家的规矩?”
沈青云每问一句,胡海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
他没想到沈青云下手这么快,这么准,连证据都掌握得一清二楚。
周海亮被拖到台上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“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……”他哭喊着,彻底没了方寸。
沈青云看都没看他一眼,对马振华说:“带走,好好审。让他把他知道的,所有跟他一样的人和事,都写出来。”
“是!”
看着周海亮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台,整个礼堂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沈青云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了。
太快了,太狠了。
这哪里是开会,这分明就是一场公开的宣判。
沈青云重新拿起话筒,环视全场。
“我言尽于此。周五下午五点之前,我的办公室,县纪委,县公安局,随时等候各位。散会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胡海东,径直走下主席台,离开了礼堂。
他走后很久,礼堂里的人才仿佛活了过来,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响起。
每个人都坐立不安,心里盘算着自己的那点事,琢磨着是去自首,还是死扛到底。
胡海东站在主席台上,看着台下混乱的场面,双手死死地攥着,指节泛白。
这个叫沈青云的年轻人,不是龙,是条过江的猛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