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烧的账本和火星四散飞溅，一部分被甩了出来，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火势顿时小了许多。
与此同时，耿帅和另外两名队员已经左右包抄，将状若疯魔的宋长明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放开我！你们这是非法拘禁！我是市委常委！”宋长明奋力挣扎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沈青云却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、带着火星的残页上。
他顾不上灼热，徒手就去扑打那些火苗，又从墙角抄起一个积满灰尘的灭火器，对准还在冒烟的垃圾桶和残页一阵猛喷。
白色的干粉弥漫了整个狭小的档案室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烟雾散去，现场一片狼藉。
垃圾桶里只剩下黑色的灰烬，而地上，则散落着几十张被烧得残缺不全、边缘焦黑的纸页。
沈青云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捡起其中一张。纸页上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，但右上角的几个字依旧清晰可见——“云山工业园项目资金往来（三）”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最核心的罪证，毁了十之七八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被按在地上的宋长明，看到这一幕，忽然停止了挣扎，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，“沈青云，你输了！你来晚了！没有了账本，你拿什么动我？拿什么动‘先生’？”
他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青云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宋长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却像西伯利亚的寒流，让宋长明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以为烧了它，就结束了？”沈青云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能钻进人骨头里的寒意，“吴江抓了，魏东抓了，张国强反了，苏曼也招了。宋长明，你这条船，已经沉了。你烧掉的，不过是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宋长明面目狰狞地吼道，“那些都是外围！只要账本没了，‘先生’就不会有事！只要‘先生’没事，我顶多就是个处置不当！过几年，我照样能出来！”
“先生？”沈青云冷笑了一声，“他现在，恐怕自身都难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