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双腿一软,竟然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沈县长!沈县长我错了!我全都说!我全都交代!”他抱着沈青云的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,“我都是被逼的啊!是宋长明!都是宋长明逼我这么干的!”
沈青云抽出腿,后退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宋长明逼你收了宏远建设给的一千万好处费?宋长明逼你把老婆孩子都送到加拿大,还在那边买了三套别墅?”
魏东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惊恐地看着沈青云。
这些……这些事账本上都没有!他是怎么知道的?!
“魏主任,想当污点证人,就要有诚意。”沈青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以为你那点事,能瞒得过谁?我给你一个机会,把你所知道的,关于宋长明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写下来。不光是账本上的,还有账本上没有的。写得越详细,你将来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就越大。”
“我写!我马上写!”魏东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车里拿出了纸和笔。
半个小时后,一份长达十几页、写满了罪恶交易的“投名状”,交到了沈青云的手上。
这份东西,比那本残缺的账本,分量重得多。
它详细记录了宋长明如何利用职权,将云山工业园项目变成自己的提款机,如何与赵建国勾结,侵吞万通矿业的利润,甚至还提到了一个更隐秘的细节。
“宋长明在省城郊区,有一个秘密会所,叫‘静心茶社’,那里才是他真正的保险柜。他所有的核心证据,包括一些领导的把柄,都藏在那里。”魏东为了保命,彻底豁了出去。
沈青云将这份供词折好,放进口袋。
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倒了。
他看着惊魂未定的魏东,缓缓说道:“从现在开始,你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正常上班,等我的消息。如果宋长明问起,你就说我根本没有什么账本,只是在诈你。记住,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。”
魏东千恩万谢地开车离去,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。
沈青云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省纪委林耀东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林耀东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:“青云?这么晚了,有什么急事?”
“林主任,我拿到了一份关于江州市常务副市长宋长明的关键性证据。”沈青云开门见山。
电话那头的林耀东瞬间清醒了,他沉默了几秒钟,声音变得异常严肃: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云山县。”
“胡闹!”林耀东低喝一声,“你捅了马蜂窝了!宋长明在江州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你把他逼急了,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”
林耀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凝重:“你别在云山待着了。立刻来省城,把东西带过来,我们当面谈。记住,不要走高速,走国道。还有,从现在开始,除了我的电话,谁的都不要接。”
“路上,自己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