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配给他们的,也全都是云山县最难啃的硬骨头。
这是一场阳谋。
他没有拿出证据,没有搞批斗会,只是用最常规的工作安排,将这些人死死地钉在了火刑架上。
去办,就得罪人,而且很可能办不成;不去办,就是抗命,沈青云正好名正言顺地拿下他们。
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、擅长推诿扯皮的官僚们,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“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”。
会议结束后,整个县政府大楼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之中。
那些被点名的局长们,疯了一样地调集人手,研究方案,到处求爷爷告奶奶。
他们知道,这是沈青云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办公室里,沈青云看着窗外穿梭不息的人影,神情淡然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榨干这些人最后的价值,让他们亲手去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,去解决那些他们自己或他们的同伙制造出来的烂摊子。
这比直接把他们送进监狱,更能让沈青云感到一种别样的快意。
电话响了,是柳沐雪打来的。
“你那边怎么样了?听说胡海东倒了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。
“还没倒,只是想明白了。”沈青云笑了笑,“我给他放了个长假,让他好好思考一下人生。”
“你呀,就是不肯吃亏。”柳沐雪在那头轻笑,“不过,你那个法子不错,叫‘废物利用,以毒攻毒’。既解决了问题,又让他们互相牵制,没工夫给你使绊子。”
“知我者,沐雪也。”沈青云的心情放松下来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柳沐雪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,“我刚得到消息,省纪委和省监察厅要成立一个联合督导组,明天就到云山。名义上,是来督导检查你们的灾后重建工作和资金使用情况。”
沈青云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冲我来的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柳沐雪沉声道,“带队的人叫李建峰,省监察厅五室的副主任,是宋长明在党校的同学。这次宋长明虽然被赵建国咬了出来,但他的关系网还在。这明显是派人来找你的茬,想从你处理矿难这件事上打开缺口,把你拖下水。”
沈青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他知道,清扫云山县内部的战斗还没结束,来自省城的敌人已经磨刀霍霍,兵临城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