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脸色微变:“安全生产是常态化工作,万通矿业一直都是……”
“我不要一直都是!我要看文件!看记录!”沈青云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们现在讨论的每一分钟,红旗村的百姓就可能多死一个!这个责任,你赵建国担得起吗?你胡海东担得起吗?你们在座的,谁担得起?!”
他最后一句话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不管你们什么程序!我现在就要去现场!愿意去的,跟我走!不愿意去的,就继续在这里开会!”
说完,沈青云转身就走。
门口,公安局长马振华带着几个警察,开着一辆破旧的212吉普车,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胡海东和赵建国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。
他们原本的算盘,是想借着这次事故,给沈青云下一个套。
他们可以把事故原因归结于“天灾”,然后反咬一口,说是沈青云为了追缴税款,对宏发地产粗暴执法,搞得全县企业人人自危,无心生产,这才疏忽了安全管理。
这样一来,沈青云不仅没功,反而有过。
可他们千算万算,没算到沈青云根本不跟他们玩官场上的弯弯绕,直接掀了桌子!
“走!去现场!”胡海东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
他知道,再不走,他这个县委书记就真成笑话了。
赵建国也阴沉着脸,跟了上去。
一场围绕着溃坝事故的政治角力,在救援的黄金72小时到来之前,就已经提前拉开了序幕。
而此刻的沈青云,已经坐着那辆颠簸的吉普车,冲在了去往西山的路上。
车窗外,天色愈发阴沉,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要吞噬整个县城。
山雨,欲来。
沈青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他拿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,发件人是柳沐雪。
“西山尾矿库的事,我已上报省应急管理厅。一支省级专业救援队和地质灾害勘测专家组正在集结,预计三小时后出发。你需要什么,直接跟我说。”
没有安慰,没有关心,却字字千金。
沈青云看着短信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删掉短信,抬头看向前方崎岖的山路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胡海东,赵建国,你们的戏,该落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