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子……”耿帅凑过来,看着那枚弹壳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老大,他这是在挑衅!明天我去会会他!”
“你去?”沈青云抬眼看了他一下,语气平淡,“送人头吗?”
耿帅脖子一梗:“我……”
“这不是江湖约架,是陷阱。”沈青云打断他,将弹壳递给张承业,“张书记,您怎么看?”
张承业接过弹壳,捻了捻,目光沉凝:“一个顶尖杀手,主动暴露时间和地点,只有两种可能。第一,他自负到了极点,认为可以在任何他选择的战场上,杀死任何人。第二,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计策。”
“我选第二种。”沈青云毫不犹豫。
“理由。”
“因为他不是单纯的杀手,他是顾明远的清道夫,是‘长明会’的影子。”沈青云的思路清晰无比,“他的任务是解决问题,而不是证明自己天下无敌。远东物流和康宁精神病院,顾明远布下了两个必杀局,结果都被我们破了。现在,他最急的是什么?”
张承业的瞳孔微微收缩:“天华矿业。”
“没错。”沈青云的指节敲了敲旁边一辆警车的引擎盖,“云山县的财政危机,是他们的金融手段;蓝梦KTV的扫荡,是我们的反击;今晚的火拼,是他们恼羞成怒。但所有事情的根源,都在那个矿上。我查到哪儿,他们的狗就咬到哪儿。现在,他们用‘影子’这把最锋利的刀,给我画了一个圈,让我明天晚上必须跳进去。那么,我们是不是该想一想,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水泥厂的时候,他们到底想在那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,干点什么?”
这番话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一个针对副县长、联合专案组副组长的公开约战,其背后,竟然还藏着更深的阴谋。
张承业深吸一口气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要在明晚,对天华矿业有大动作?”
“比如,转移最重要的东西。”沈青云的目光投向云山县西边的群山方向,“我们查了这么久,只抓到了王虎这种白手套,拿到了部分账本。但最核心的证据,那些被挖出来的稀土精矿,一直不知所踪。如果我是顾明远,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,一定会选择弃车保帅,把最要命的东西运走,抹平一切痕迹。”
“所以,明晚,水泥厂是幌子,天华矿业才是他们的主战场。”耿帅恍然大悟,随即又皱起眉,“可队伍里有内鬼,我们怎么行动?只要我们一动,对方就知道了。”
沈青云冷冷的笑了笑。
“那就将计就计。”他说,“既然他想看戏,我们就演一场大戏给他看。”
“张书记,我需要您的配合。”沈青云转向张承业,“明天,请您调集能调集的所有力量,以雷霆万钧之势,包围北郊水泥厂。声势越大越好,让全云山县都知道,我们要在水泥厂抓捕‘影子’。我要让那个内鬼,把这个消息,清清楚楚地传回去。”
张承业看着沈青云,这个年轻人眼中燃烧的火焰,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那种敢于把天捅个窟窿的胆气,那种在绝境中寻找生机的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