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桌上的外套,穿在身上:“我要他们看到,他们的警告,无效。”
沈青云掏出自己的手机,直接拨通了柳沐雪的号码。
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的柳沐雪沉默了片刻,声音传来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军区总院的安保是军方负责,他们怎么敢?”
“没什么不敢的。一个已经从官方记录里抹掉的人,做事没有底线。”沈青云道,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。第一,立刻联系王海,让他亲自去一趟军区总院,用最高级别的安保规格,将耿帅的母亲转移到特护病房,物理隔绝一切外部接触。记住,是王海亲自去。”
只有动用军方内部的力量,才能对抗同样熟悉军方运作模式的“影子”。
“第二,”沈青云顿了顿,“帮我查一下,过去三天,省军区总院住院部A栋七楼的所有探视记录、临时工登记,尤其是清洁、护工这类人员。我要知道,是谁在近距离侦察。”
“我马上去办。”柳沐雪没有多问一句,她知道此刻时间就是生命,“你自己也要小心。顾明远这个人,比赵立春更难对付,他习惯从棋手本身下手。”
“我就是那颗最硌牙的棋子。”
挂断电话,沈青云看着已经恢复冷静的耿帅,下达了新的指令:“你现在,立刻回省城。第一,亲眼确认你母亲的安全。第二,在医院待命,等柳沐雪的消息,配合王海,把那只探头探脑的老鼠抓出来。”
耿帅一愣:“队长,那你呢?你一个人在云山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?”沈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背后站着省纪委、省委,还有整个国家的法纪。他一个活在阴沟里的幽灵,凭什么跟我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沈青云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耿帅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是!”
送走耿帅,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青云一个人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。
他没有半分松懈,而是坐回电脑前,将下午从建设局拿回来的所有关于“宏发建材”的资料,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一个小时后,天色彻底黑透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柳沐雪发来的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