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条未读短信涌了进来,大部分是省城同事发来的,祝他履新顺利。
最后一条是柳沐雪的。
“云山县的地方债去年被省财政厅黄牌警告过。天华矿业是当地的利税大户,也是污染大户,法人代表叫杜天华,据说和县里的关系盘根错节。你多加小心。”
沈青云看着这条信息,眼神柔和下来。
冰冷的办公室里,似乎有了一丝暖意。
他删掉短信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是斑驳的后墙。
墙角下,一株野草从水泥缝里挣扎着钻出来,开着一朵不起眼的小黄花。
沈青云看着那朵花,淡淡的笑了笑。
接下来的两天,沈青云真的就像个闲人。
他按部就班地去了自己分管的几个单位“调研”。
县志办的老主任睡眼惺忪地接待了他,汇报了十年都没编完的县志进度。
档案局的局长陪着他参观了发霉的库房。
爱卫会和文明办更是连个正经的办公室都没有,牌子挂在宣传部的门口。
整个县委大院都在看他的笑话。
一个从省纪委下来的猛人,雷声大雨点小,来了就当起了甩手掌柜。
私下里,不少人议论,说他是在省城得罪了人,被发配过来的。
这天下午,沈青云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份落满灰尘的云山县水文资料,桌上的老式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,把他吓了一跳。
他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马国良焦急的声音:“沈县长,不好了!县政府门口出事了,您快过来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