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里的空气，因“归巢”二字而变得滚烫。

沈青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转身开始检查装备。

耿帅则迅速将那把88式狙击步枪重新组装，机件咬合的声音，清脆、利落，带着金属独有的杀气。

“队长，这次，我给你当观察手。”耿帅低声道，眼神里不再有挣扎，只有一种淬炼过的决绝。

沈青云拍了拍他肩上那枚蝎子臂章的旧痕，点了点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如幽灵般滑出水帘，沿着来路返回。

山林依旧黑暗，但他们心中的黎明，已经不远了。

凌晨五点半，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
省城郊区，一间不起眼的农家院里，灯火通明。

这里是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，也是柳沐雪的“中军帐”。

当沈青云和耿帅推门而入时，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
叶冰正对着一块战术板比比划划，几个从军区借调来的技术侦察兵正操作着设备。

看到耿帅，叶冰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，但随即松开。

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朝沈青云点了点头。

柳沐雪从里屋走出来，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运动服，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姜茶。

一杯递给沈青云，另一杯，递给了耿帅。

“暖暖身子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他们只是刚晨练回来。

耿帅接过杯子，手有些抖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省委副书记的千金，这位队长的红颜知己。

“嫂……柳主任，谢谢。”他憋了半天，吐出几个字。

柳沐雪的脸颊微微一热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只当没听见那个含混不清的前缀。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
她转向沈青云，眼神交汇的瞬间，已经交换了所有信息。

“王海那边的人已经就位，替身是个刚从侦察连退下来的小伙子，机灵，就是有点紧张。我让陈铁军的老战友给他做了半小时心理建设，现在正抱着一本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临阵磨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