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材料呈报人。”沈青云把高远征的信封放在桌上,“笔迹鉴定意见书已经到手了。这份材料需要当面呈交给省委领导。我作为经手人,有义务到场说明物证来源和鉴定过程。”
“赵立春会反对。”
“他当然会反对。但专题会的主持人是柳副书记。列席名单谁说了算?”
林耀东停了几秒。
“你让柳沐雪跟她父亲说了?”
“没有。但柳副书记昨天签了调档函。他既然走了第一步,就不会在第二步退缩——除非他想让自己的签字变成废纸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林耀东点烟的声音。
“你赌的是柳春明的体面。”
“不是赌。是判断。柳春明这种人最在乎的就是——做了的事不能白做。”
林耀东深吸了一口烟。
“好。明天上午你把材料给我,我去跟党组过。专题会如果柳副书记同意你列席,你要清楚一件事——进了那个会议室,赵立春不会坐以待毙。他的反击会在你亮出证据的同时就开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?”
沈青云看了一眼空了的保温饭盒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,他拿起手机翻到柳沐雪的对话框。
消息记录停留在下午那几条。
“下次补你”、“说话算话”。
他想了一下,打了一行字:
“汤很好喝。明天可能有场硬仗。”
四十秒后回复:“硬仗打完请我吃饭。”
下面又跟了一条:“你答应过的。”
沈青云把手机放在桌上,拉开保险柜把高远征的信封和叶冰加密存储的备份U盘锁在一起。
……
明天下午两点,省委专题会。
赵立春、林耀东、柳春明,三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而他手里攥着那个姓赵的亲笔写下的东西。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有人经过又走远了。
沈青云关了灯。
办公室里只有保险柜上的指示灯亮着,一闪一闪,像一颗安静的绿色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