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及。”沈青云的语气很肯定，“你只需要把情况，用最简洁的方式，向你父亲汇报。剩下的事，柳书记会处理。”

他这是在将军了。

他赌柳春明书记在得知赵立春的儿子涉嫌如此惊天的走私大案后，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
这不仅是反腐，更是政治斗争。

扳倒赵立春，对于柳春明稳固自身在省委的地位，至关重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沈青云能听到柳沐雪清浅的呼吸声。

他知道，这个要求让她很为难。

让她去利用自己的父亲，这和她一贯的行事风格相悖。

“沐雪，”他放缓了语气，“这不是为了我，是为了那些被他们侵吞的国有资产，是为了那些被埋在矿山下的冤魂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柳沐雪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已经恢复了平静，“给我一个小时。”

挂断电话，沈青云立刻对门外的陈铁军说：“陈局，准备车，我们去省城。”

“现在？你的伤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沈青云穿上外套，遮住身上的血迹，“联合检查组是明棋，我们是暗棋。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，赶到滨江港。”

上午十点。

滨江港，远东物流中转仓库。

几辆挂着不同政府部门牌照的汽车，鱼贯驶入。

仓库经理孙胖子接到门卫电话，吓了一跳，但还是赶紧堆着笑脸迎了出去。

海关、工商、商务厅……来的都是爷，一个都得罪不起。

柳沐雪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，走在一群中年男人中间，显得格外惹眼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表情严肃。

“例行检查，孙经理，配合一下吧。”带队的海关稽查处长板着脸说。

“是是是，一定配合，一定配合。”孙胖子一边擦汗，一边引着众人往里走。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暗自庆幸早上刚接到“瑞哥”的电话，让他提前把那批“东西”处理掉。

碎纸机这会儿应该已经把那些要命的底联，变成一堆废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