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狠。
王强是想把水搅浑,把贪腐案定性为暴力冲突,借此剥夺沈青云的办案权。
“王县长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不去说相声可惜了。”沈青云从兜里掏出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。
吴老四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是王县长让我干的……他通过苏曼给我传话,每走一吨私矿,给我抽五百块钱……他司机秦虎负责押车,谁敢查就打断谁的腿……前天晚上,秦虎拿枪指着我脑袋,让我把账本烧了去外地躲风头……”
录音放完,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。
“录音这种东西,随便找个懂点技术的人就能合成。”王强冷笑一声,靠在椅背上,“吴老四是个满嘴跑火车的社会闲散人员,他的话能当证据?沈组长,你办案太急躁了。”
“急躁?”沈青云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“王强,你真以为我只有这点东西?昨晚你的司机秦虎开枪打中周海波那颗子弹,是从一把改装过的八五式狙击步枪里射出来的。弹道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,跟半年前省道那起运钞车劫案的子弹一模一样。”
王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秦虎手里有命案,这事他知道,但他没想到沈青云这么快就查到了弹道比对。
“你司机是个杀人犯,你这个县长能脱得了干系?”沈青云步步紧逼,“青龙山那两百三十亿的资金窟窿,你真以为赵家能保得住你?鼎盛资本的法人高明昨晚已经订了去温哥华的机票。你,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扔掉的夜壶。”
“放肆!”刘建明拍案而起,指着沈青云的鼻子骂道,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在常委会上污蔑县长!保安!把这个扰乱会场的人轰出去!”
会议室的门被人大力撞开。
进来的却不是保安,而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大年。
他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张大年是王强在市局的内线。
他快步走到王强身边,敬了个礼:“王县长,市局接到举报,有人在县委招待所非法拘禁。我奉命前来接管嫌疑人吴老四,并依法传唤相关涉案人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