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美容院对面的路口,沈青云抓起报刊亭的公用电话,拨通了陈铁军的号码。
“碧水湾洗浴中心,吴老四在里面算底单。”沈青云看了一眼手表,十一点五十分,“县局现在不能用。马上调两个你绝对信得过的退伍老兵,十分钟内到碧水湾外围待命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铁军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让人在周边路口制造交通事故摩擦,把交通网堵死,切断鼎盛的人开车增援的可能。剩下的人控制住洗浴中心的后门通道。”
安排妥当后,沈青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城郊。
……
中午十二点十分,碧水湾洗浴中心。
正值白天的营业低谷,大堂里只有几个打瞌睡的服务员。
沈青云避开走廊监控探头,顺着消防楼梯迅速上到三楼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将所有的脚步声吸纳。
沈青云停在308包房门外。贴近门板,里面传出计算器密集的按键声和纸张翻动的响动。
他将银色钥匙插进锁孔,缓缓转动。
“咔!”
极微弱的金属摩擦声。
沈青云握住门把手,骤然发力推开房门。
包房内烟雾缭绕。
吴老四背对着门坐在单人沙发上,手里飞快地按着计算器,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铺满了厚厚一叠原始发货底单。
旁边放着一个已经开启的黑色保险箱。
听到开门声,吴老四以为是服务生,头都没回地骂道:“滚出去!老子说了别进来打扰!”
沈青云一言不发,进屋后反手将门关死。
他顺手拽过旁边的一把沉重木椅,将椅背死死卡在门把手下方,顶住地面,切断了退路。
吴老四察觉到异样,猛地转过头。在看清沈青云那张脸的瞬间,他夹在指尖的烟吧嗒一声掉在了腿上。
“沈……”
吴老四刚吐出一个字,右手本能地向茶几上的调度底册抓去。
沈青云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。
他一步跨上前,抄起茶几上那块厚实的大理石烟灰缸,对着吴老四伸出的右手手背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伴随着计算器四分五裂的爆响,吴老四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。
他的右手皮开肉绽,痛得整个人从沙发上滚落,捂着手腕在地上缩成一团。
沈青云扔掉带血的烟灰缸,探手去抓桌上的底单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这一秒,走廊外突然响起极其沉重且迅猛的奔跑声。
那绝对不是普通保安的步伐。
紧接着,被椅子顶死的实木包房门外,传来一声雷霆般的猛烈撞击。
“轰!”
巨大的金属断裂声炸响,门锁周边的木框瞬间崩裂,锋利的木屑如暴雨般向包房内疯狂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