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萨特在距离绿岛温泉山庄还有两公里的土路前熄了火。
沈青云推开车门,冷风夹杂着荒草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他把特意领的配枪从枪套里拔出来,检查了一下弹匣,重新插回后腰。
“小赵,你留在车里。”沈青云压低声音,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都不许靠近。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出来,直接打林主任的电话,把坐标报给他。”
小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死死握着方向盘:“明白,沈处。你小心。”
沈青云没有再说话,身形一闪,融进了路边的半人高的荒草丛中。
特种侦察兵的潜入本能在此刻被彻底唤醒。
他的步伐极轻,脚尖先着地,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。
两公里的越野路段,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摸到了烂尾楼的后山。
按照柳沐雪发来的坐标,沈青云在半山腰的灌木丛后找到了那个废弃防空洞的入口。
洞口被一块生锈的铁丝网封着,上面挂着“内有恶犬,严禁入内”的破木牌。
沈青云从战术口袋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折叠钳,悄无声息地剪断了铁丝网的边缘,侧身钻了进去。
防空洞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机油味。
沈青云没有开手电,完全凭借微弱的气流走向和极佳的夜视能力向前摸索。
向前推进了大约一百米后,前方出现了一个垂直向上的通风井。
微弱的黄色灯光从通风井顶部的百叶窗缝隙里透出来,伴随着低沉的人声。
沈青云手脚并用,像一只壁虎般撑着通风井两侧的砖墙,无声无息地向上攀爬。
爬到顶端,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看去。
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两百平米的地下酒窖。
墙壁上铺着隔音的软包,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。
冯建宇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。
这位平时在省交通厅颐指气使的正厅级干部,此刻头发散乱,金丝眼镜掉在地上碎了一块镜片,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站在冯建宇面前的,不是宋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