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线另一头连接着几个空玻璃瓶。
只要有人试图从侧面靠近,必然会触发警报。
“外面那些条子在拖延时间。”王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用脚踢了踢李娟的肩膀,“你老公平时挺能捞钱的,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放。看来你在他心里也不值几个钱。”
李娟呜呜地摇着头,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两道沟壑。
沈青云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拔出战术折刀,刀刃对准滤网边缘的固定螺丝。
螺丝已经锈蚀,他一点点用刀尖剔除铁锈,动作极其缓慢,生怕刮擦出半点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拆下四个螺丝,他托住滤网,将其平移到管道内侧。
下方是一根横跨车间的工字钢横梁,距离地面大约七米。
沈青云双手攀住管道边缘,身体悬空,腰部发力,双腿稳稳地夹住横梁。
他像一只灵猫,悄无声息地翻上横梁,整个人趴伏在满是灰尘的钢铁表面。
从这个位置,他正好处于王豹的正上方偏左三米处。
“刘队,”沈青云压低嗓音,通过喉震式麦克风呼叫,“我已就位。车间内有绊线预警装置,嫌犯处于射击死角。准备执行B计划。给我制造三秒钟的视觉盲区。”
耳机里传来刘峰的回复:“收到。十秒后行动。”
沈青云缓缓抽出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,反握在手中。
他调整呼吸频率,目光死死锁定下方那个抽烟的男人。
十,九,八……
倒计时结束的同一时间,车间大门外突然亮起两道极其刺眼的氙气强光。
那是特警装甲车上的探照灯,直接穿透大门的缝隙,将车间前半部分照得惨白。
“操!”王豹被强光晃了眼,本能地抬起左臂挡在眼前,右手持枪指向大门方向。
就是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