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这里,就别端着退伍军人的架子了。”魏建成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甩在桌面上,“说说吧,你和王豹是怎么分赃的?”
沈青云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紧的手腕,反问:“魏副主任这话从何说起?我来省城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,连王豹长什么样都是今天晚上刚看清。”
“还在狡辩!”魏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保温杯里的水洒出来几滴,“我们去搜查了你的招待所房间。在你的公文包夹层里,发现了一本手写的账册,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你利用职务之便,向路桥集团下属企业索要好处费的明细。另外,还有一张海外不记名银行卡的存款凭条,金额整整两百万!”
两百万。
恰好是王豹今晚买他这颗人头的悬赏金。
沈青云脑海中迅速复盘。
招待所的公文包是他离开前随手放在床头的,里面只有几份公开的红头文件。
魏建成能把伪造的账册和银行凭条塞进去,说明内部招待所的安保早就被他渗透了。
“那几个在烂尾楼里被你打伤的人,已经全招了。”魏建成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,盯着沈青云,“他们是王豹手下的保安,口供出奇的一致。他们说你收了王豹的两百万,答应销毁天宏建材的银行流水,结果你拿了钱不办事,还想黑吃黑。他们今晚是去跟你谈判的,你却仗着身手好,暴力拒捕,企图杀人灭口。”
好一招颠倒黑白。
沈青云换了个坐姿,身体微微前倾:“魏副主任,这套逻辑你查漏补缺过吗?第一,我如果收了钱,为什么还要去银行调流水?第二,那份流水原件在车祸现场被抢,交警队有完整的勘察记录,抢东西的人和烂尾楼里这批人明显是同一伙。第三,哪个受贿的公职人员,会把受贿账册和两百万的存款凭条,放在纪委招待所的公文包里等着别人来查?”
几个问题抛出,字字见血。
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停下笔,抬头看了魏建成一眼。
这案子的漏洞确实太大,连刚入职的新人都听得出不合理。
魏建成脸色阴沉下来。
他当然清楚这套说辞经不起细推。
值得注意的是,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给沈青云定死罪,而是利用这48小时的留置审查期,把沈青云死死钉在这里,给王豹转移资金、切断线索争取时间。
只要过了这两天,天宏建材的账目彻底做平,沈青云就算放出去也无力回天。
“狡猾!这些细节正是你反侦察能力强的体现!”魏建成强词夺理,“你故意留下这些破绽,就是为了事后脱罪!沈青云,我劝你认清形势,省委对这起案子高度重视,纪委书记亲自批示要严查。你现在开口,算主动交代。”
沈青云一听,反而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