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……快拍拍我胸口,我快笑断气了!”
……
短暂的沉默后,爆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。
来自镇上的六个孩子笑得前俯后仰,有人捶桌子,有人揉肚子,黑娃最夸张,直接笑到椅子底下去了。
墨玄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接着又白了,最后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——不,地缝不够,得找个深不见底的井跳进去。
讲台上,陈夫子也是一脸懵圈。
他捏了捏胡子,看看张霸王,又看看墨玄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:命犯桃花?跟两个小男孩待在一起有什么联系?这是什么乡村迷信?
但陈夫子毕竟是读书人,稍一思索就明白了。
他教了这么多年书,走南闯北,听说过不少算命先生糊弄人的把戏。
所谓“命犯桃花”,十有八九是被村里没文化的人曲解了。
“啪!”
惊堂木重重一拍,笑声戛然而止。
陈夫子板着脸,扫视一圈:“安静!”
孩子们赶紧坐直,但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抖。
“张虎,”陈夫子转向张霸王,“你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张霸王挺了挺胸,声音更大了:“狗蛋命犯桃花!是煞星!跟他待一起会倒霉!”
“狗蛋是谁?”台下有人故意问道。
张霸王肥手再次指向墨玄:“他!墨玄!小名叫狗蛋!”
所有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回墨玄身上。
墨玄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——那双鞋是胡屠夫上个月新买的,鞋面上沾了点泥。
陈夫子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而清晰:“命犯桃花,桃花指的不是花,是喻指女孩子。这个词的意思是,一个人可能会经历较多的异性缘,同时也伴随着感情上的纠葛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孩子们茫然的表情,又补充道:“通俗一点说,就是……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。”
“……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