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看着李诺坚定的眼神,又看看那破桥,一咬牙:“妈了个巴子的……干!但李诺,你给我听好了,一旦感觉不对,立刻撤!桥塌了老子认栽,人不能有事!”
“明白。”李诺点头。
方案敲定,立刻执行。
审判者的浮空车在峡谷上方悬停,投下便携传感器和两名全副武装的蚀刻战士。陆铮亲自带着李诺和哨兵-7,徒步靠近桥梁东侧的桥头堡。这里还残留着一些混凝土基座和扭曲的钢架,相对稳固。
陈雪在列车上,将审判者扫描的基础数据、传感器传来的实时微震动数据,以及李诺通过结晶传回的、那种模糊的“结构伤痕”感知,一同输入列车计算单元,开始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、融合了物理扫描与高维感知的“桥梁健康动态模型”。
李诺站在巨大的、锈蚀的钢梁旁边,将手掌轻轻贴了上去。冰冷的触感传来,结晶的光芒流淌而出,如同细微的血管,渗入钢铁表面的锈迹和裂纹。
一瞬间,无数嘈杂、破碎、充满“痛苦”和“疲惫”的信息,如同潮水般涌入李诺的感知!
——重载列车碾压的震颤!年复一年!
——酸雨腐蚀的细微啃噬!日复一日!
——金属疲劳的无声呻吟!不断积累!
——还有……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异常顽固的**暗红色能量侵蚀**,如同附骨之疽,沿着某些内部裂纹蔓延,加速着材料的脆化和腐朽!这股能量,与“无底洞”和“中转站”的能量同源!
“不只是自然损坏……还有‘蚀刻’能量的加速腐蚀!”李诺心中骇然。这座桥,恐怕早就被盯上了,作为某种能量输送或扩散的路径之一?
他强忍着信息过载的不适,引导着感知,沿着钢梁的脉络,向桥梁深处延伸。哪些部分锈蚀但结构尚存,哪些部分外表完好但内部已布满“能量蚀痕”即将断裂,哪些节点是真正的“承重核心”虽然受损但还能支撑……
模糊的感知,在列车计算单元的辅助下,逐渐被量化、清晰化。
屏幕上的桥梁模型,开始被标注上不同颜色的区域:绿色(相对安全)、黄色(需谨慎)、橙色(危险)、红色(极度危险,禁止靠近)。
同时,一条极其狭窄、弯弯曲曲、贯穿整个桥面(主要沿着两侧相对坚固的钢桁架边缘和少数几根还算完好的主梁)的“可行走路径”,被计算和勾勒出来!
“可行走路径已生成!”陈雪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紧张,“但路径宽度最窄处只有一米五,且必须严格按标记点落脚!承重极限……计算结果是,可以承受列车以**每小时不超过三公里**的极慢速度、均匀荷载通过!但必须分批次,先将部分重量转移到浮空车用牵引索吊运过桥,减轻桥梁瞬时负载!任何加速、制动或不均匀受力,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!”
三公里时速?比人走路还慢!还要分批吊运?
这简直是走钢丝,不,是开着重卡走钢丝!
“干不干?”陆铮看向鹰眼,又看了看李诺。
鹰眼沉默几秒:“审判庭接受方案。浮空车可以提供牵引支援。但通过顺序和指挥权,需明确。”
“我们先过。”陆铮毫不犹豫,“卡车先试,然后是列车主体。你们的人和技术装备跟后。哨兵-7和李诺在桥上关键点实时监测,随时叫停。”
“可以。”鹰眼点头。
没有多余废话,生死攸关的行动立刻展开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审判者浮空车垂下高强度碳纤维牵引索,挂在卡车和列车车头。第一批,是空载的破卡车,以龟速,沿着屏幕上那条闪烁的绿色路径,颤巍巍地驶上锈迹斑斑的铁轨。每一步都伴随着桥梁痛苦的呻吟和震颤。
李诺和哨兵-7站在桥头,李诺的手一直按在钢梁上,结晶的光芒稳定输出,如同最精密的听诊器,监控着桥梁每一丝细微的应力变化。哨兵-7则用机械眼和自身传感器,双重校验。
“左前轮区域,应力超标5%,减速,再减速……”李诺的声音通过通讯器,清晰地传到每一处。
卡车司机满头大汗,几乎是用蠕动的方式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百米长的破桥,卡车走了整整二十分钟,才终于抵达对岸。当卡车轮胎碾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是更难的——列车。
庞大的钢铁身躯,缓缓对准桥头。浮空车的牵引索绷紧。列车以最低功率启动,轮子缓缓压上铁轨。
**嘎吱——!!!!**
比之前剧烈十倍的金属扭曲声响起!整个桥身都肉眼可见地向下沉了一下!
“停!”李诺急吼!
列车立刻刹住。
“中间第三根主梁,内部有隐藏的横向裂纹,刚才瞬间扩展了!路径必须微调,向右偏移三十公分!浮空车,加大牵引力,分担重量!”陈雪根据最新数据快速调整方案。
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列车的每一次轻微移动,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