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瘸子咂咂嘴:“治标的话,输血,上好的消炎药,营养剂吊着命。治本……得把这玩意儿(指结晶)的冲撞理顺,或者至少压下去。老夫没这本事。”他看了一眼黑疤,“疤哥,咱们库里的‘血晶’和‘生命合剂’,得用上好的。”
黑疤嘴角抽了抽。“血晶”和“生命合剂”是他压箱底的好货,都是从审判者或者旧时代废墟里淘换来的,用一点少一点。
陆铮立刻道:“黑疤老大,救命之恩,我们记在心里。除了刚才说的净水设备和无线电工具,我们还可以提供一套……‘能量护盾发生器’的简化版设计图。”
“能量护盾?”黑疤的呼吸又粗重了。审判者的蚀刻战士就有类似的东西,难打得要命!
“对,基于我们列车部分防御原理简化的版本,虽然效果远不如原版,但阻挡一般步枪子弹和破片没问题,能源可以用通用的‘蚀刻电池’或者旧时代的蓄电池改造驱动。”陈雪补充道,语气笃定,仿佛这东西已经造出来了似的。其实这玩意儿还在她脑子里,是基于哨兵-7的力场技术和列车吸收能量的一些数据推演出来的**概念**,真要造出来,需要大量试验和适配。但**听起来**很唬人,也足够诱人。
黑疤眼珠子转了又转,心里飞快盘算。药品虽然珍贵,但人死了就没了。而技术图纸、净水设备、无线电能力……这些都是能长期增强实力的硬货!更别提还能卖眼前这些“神秘来客”一个人情!
“成交!”黑疤一咬牙,“刘瘸子!去库房,取三支‘生命合剂’,五块‘血晶’!先用上!不够再说!”
刘瘸子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黑疤这么大方,赶紧一瘸一拐地去办了。
陆铮暗暗松了口气。至少李诺的命暂时能吊住了。
“陆队长,陈小姐,你们先忙着安顿。”黑疤显得很热心,“我让人给你们送些吃食和干净水过来。晚上,咱们好好聊聊那个‘合作’的事儿!”他特意在“合作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然后带着手下,转身朝镇子中央那栋最大的、用旧集装箱和铁皮拼成的二层建筑走去——那就是他的“指挥部”。
看着黑疤走远,陈雪立刻压低声音对陆铮说:“陆队,李诺昏迷前发来的信息……‘标记’气味,同源。这镇子里有问题。”
陆铮点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那些看似好奇围观,实则隐隐形成监视态势的黑疤手下。“我知道。黑疤不是善茬,他救我们,一是看中了我们展现出的‘价值’和‘技术’,二是想借我们对抗审判者,或者从我们身上榨出更多好处。‘标记’的事情,先别声张,我们内部保持警惕。哨兵-7,你能进行隐蔽扫描吗?”
一直沉默跟随的哨兵-7,蓝色独眼微微闪烁:“本机损伤率37%,部分探测模块受限。但可启动基础生命体征与能量残留扫描,范围限于本堆场及周边五十米。更广域扫描需要修复或额外能源。”
“先扫这附近。”陆铮道。
哨兵-7头部缓缓转动,一道极淡的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。几秒钟后,它反馈:“堆场范围内,未发现明显的蚀刻能量残留或‘标记’信号。但检测到多处隐蔽的监听设备波动,以及……地下三至五米处,存在不规则空洞结构,疑似旧矿道或掩体。生命信号反应复杂,无法精确区分。”
地下有洞?还有监听设备?
陆铮和陈雪的心都沉了沉。这黑疤,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。
“先不管那么多。”陆铮揉了揉发疼的额头,“陈雪,你带人抓紧时间检修列车,尤其是动力和防御系统,能恢复一点是一点。哨兵-7,你配合警戒,重点监控地下空洞的出口和那些制高点。我安排伤员和治疗,顺便……”他看了一眼被抬进一节相对完好的车厢(医疗舱所在的区域暂时无法进入,受损严重)的李诺,“看看能不能从刘瘸子那儿套点话,关于这镇子,关于‘标记’,关于审判者在这一带的活动。”
分工明确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陈雪带着两个懂点机械的战士,开始检查列车受损情况。车头被炮弹蹭掉一大块装甲,多个传感器损坏;车厢连接处变形,有几节车厢的照明和内部环境控制系统失灵;最麻烦的是能源传输线路有好几处被烧蚀,导致迷你工厂和部分投影阵列无法启动。好消息是,车体主结构还算完整,那个基于“门”之符文原理的防御力场发生器虽然耗尽了能量,但核心单元没坏。
“需要替换零件,尤其是特种合金板材和高规格的能源导线。”陈雪记录着损伤清单,眉头紧锁,“这些材料……这镇子里恐怕没有。”
另一边,刘瘸子拿来了所谓的“生命合剂”(一种装在旧玻璃瓶里的浑浊绿色液体)和“血晶”(鸽子蛋大小、不规则、内部有暗红色絮状物的晶体)。他给李诺挂上了一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、标签都褪色了的生理盐水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支“生命合剂”通过静脉推注进去,又将一块“血晶”碾成粉末,混着水,试图给李诺灌下去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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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‘血晶’是旧时代某种生物实验室的产物,能刺激造血和细胞修复,副作用是可能发烧和产生幻觉。这小子现在昏迷着,幻觉倒是不怕,就看他的身体扛不扛得住药力了。”刘瘸子一边操作一边嘟囔。
就在“血晶”粉末沾到李诺嘴唇的瞬间——
李诺手腕上那枚黯淡的结晶,**突然微弱地闪了一下**!
紧接着,李诺的身体**剧烈地抽搐了一下**!眼睛虽然没睁开,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,额头青筋暴起!
“怎么回事?!”旁边守着的战士吓了一跳。
刘瘸子也慌了:“不……不该啊!这药一般人用了就算没大效,也不该有这么大反应!除非他体内那两股力量……”
话音未落,李诺抽搐停止了,但嘴唇无意识地翕动,几个破碎的音节艰难地挤出:
“…不…要……”
“…那…东西…有毒……”
“…标记…在…药里……”
断断续续,微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但守着的战士和刘瘸子都听清了!